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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样板戏”的修改:艺术的提升?还是无理取闹?

1991年5月14日凌晨三点三十分,护士走进的房间,发现她已用几方手帕结成的绳套在卫生间浴盆上方的铁架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时过30年,与她有关的事件件淡去,可提到“样板戏”却依旧会想到这位曾经的“文艺旗手”!也正因充满争议的行为,其与“样板戏 ”的关系解读一直存在“窃取论”和“剥离论”两种。窃取论觉得“样板戏”是当时一大批的文艺工作者的作品,是被其窃取去的;剥离论则完全不谈其与“样板戏”的关系。

曾参与打造“样板戏”的汪曾祺在其晚年曾说到对部分剧情修改的合理性,也有人认为在修改“样板戏”时蛮横无理,甚至还违反艺术规律。

后者的观点占据了主流,甚至成为一种“先入为主”的预设:的一切都应被批判,所以其对”样板戏“的修改也必然得被批判!

实际上,“样板戏”的成就是多重力量共同努力下取得的,从后来对在文艺上粗涉的记载中可以看出,其在“样板戏”形成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她与各剧本、演员、导演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对“样板戏”的修改也有很多是合适有效的。

如此说并非仅仅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而是能找到许多修改之后确实使“样板戏”舞台演出效果更好的例子。

在《红灯记》第一场,最初排演时安排让李玉和用大衣遮住脸,伴随着快节奏的背景音乐,上台之后李玉和神情紧张,这样的李玉和上场给人一种灰溜溜的感觉。看了排演后马上提出具体修改意见,她让李玉和手提红灯,健步上场,走到台前面对观众,观察情况。”

从钱浩梁的这句话的逻辑来看,他对这一处修改是极为满意的,而改动之后也更为符合李玉和最为英雄人物的精神面貌。

这是《红灯记》的第一幕,若让李玉和灰溜溜地出场,神色惊慌,观众便无法迅速进入角色;而改动之后,观众能马上进入情节,很快对于人物的身份、使命都有了认识。这个出场仅有三分钟,李玉和在浓重的夜色中手提红灯,健步上场,马上就把李玉和的精神气节表现出来。

无疑,修改之后的李玉和出场与之前相比更为合理。同时,对该剧“李玉和偷酒喝”的修改同样可圈可点。

在《红灯记》中,李玉和安全转移密电码、王连举叛变之后曾有一场“李玉和偷酒喝”的戏,这场戏被很多人认为是“样板戏”中最生活化、人性化的情节之一,后来这场戏被砍掉了。

后来很多人批评说是砍掉了《红灯记》中的生活化场面,其实《红灯记》中的生活化、人性化表现并不缺乏,如李玉和与李铁梅的父女之情就表现在亲昵交谈与“带围巾”等动作表现出来的,并非仅此一例。

且不说砍掉李玉和偷酒喝的情节是否合理,先看修改后的安排:李玉和出门后,奶奶给铁梅讲红灯。铁梅唱起“做事要做这样的事,做人要做这样的人”。这时假通讯员进门,暗号交接中,李奶奶发现已经暴露,让铁梅拆下窗上纸蝴蝶。李玉和刚回来,日军特使就随之而来。李奶奶谆谆教导“家中喝惯了自己的酒,点点滴滴在心头”。李玉和接酒碗一饮而尽,唱起“临行喝妈一碗酒”。

这样的安排故事情节更为紧凑,经典唱段连成一条线,精彩不断。若拿修改前的“李玉和偷酒喝”与修改后相比,喝“壮行酒”比“偷酒喝”更合适。

中国京剧团《智取威虎山》剧组曾有一篇文章写到“剧中李勇奇感到羞愧难言,将自己扎在桌子上的刀按下去,这是同志修改的,原剧是参谋长按下去的”。

这个情节出现在《智取威虎山》第七场:李勇奇遇到了路过夹皮沟的小分队,拔刀拼命。当侦察排的战士向李勇奇亮明身份时,李勇奇并不相信,将刀扎在桌子上。当参谋长看李母病重,叫来卫生员急救,并把李母搀进屋里,熬了粥。在之后和李勇奇的一番谈话之后,李勇奇满脸羞愧,“将扎在桌上的匕首按了下去”。

这把刀是李勇奇扎在桌子上的,究竟是让参谋长按下去还是让李勇奇自己按下去好呢?

李勇奇的妻子和孩子都被土匪所杀,他自己还被土匪抓去,他对土匪是恨之入骨的,促使他把刀扎在桌子上的就是对土匪的仇恨。在他看到新的队伍后,发现这些人并非土匪,对百姓很好,李勇奇便有了将“好人”错当“坏人”的愧疚。

若让参谋长把刀按下去,就是在强调外力作用,是参谋长在消除李勇奇的情绪;若让李勇奇自己把扎在桌子上的刀按下去,则把他对参谋长和队伍的心服口服、对鲁莽行为的悔恨等复杂情感表现出来了。

对于《红色娘子军》的代表性修改是增加吴清华展露伤痕和吴清华犯错误两处。

在《红色娘子军》的第一幕中,吴清华从南霸天的地牢中逃走后一路狂奔,在最终惊吓劳累之中昏倒在地。刚好被外出侦查的洪常青与通讯员碰到。洪常青在将吴清华扶起时发现了他手上的伤痕,便取出毛巾为她擦拭,吴清华侧身哭泣,说出了自己的悲伤往事。

展露吴清华伤痕的情节是后来增加的,这一情节设置很符合吴清华的性格。吴清华本性格倔强,在经历南霸天的毒打囚禁之后,其防备意识更强,不会轻易对他人吐露心声。当洪常青拿亲人对待她,在吴清华最需要帮助的情况下洪常青的这一举动无疑打动了她,洪常青问到她手上的伤痕时,吴清华自然愿意吐露心声。

如果吴清华一见到洪常青就倒出了满腹苦水,便不符合吴清华的性格,在情节上也显得突兀。吴清华的“侧身拉袖”也将女性初见陌生男性吴清华的害羞表现得恰到好处。

吴清华犯错误的情节亦为后来增设,这一情节可以说是“套路”性的,安排得极为合理。吴清华报仇心切,想要杀掉南霸天,但从当时的斗争情况来看,这并非是可以短期做到的。吴清华的报仇心切与战略的长期性存在着矛盾,吴清华犯组织性、纪律性错误是成长过程中极正常的事。作为新入伍的战士,吴清华也应有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战士的过程。

在对“样板戏”的评价中存在着一个矛盾。一方面,“样板戏”在现代戏中的探索与创新被肯定;另一方面,“样板戏”取得的成就的原因被圈定在艺术工作者的劳苦努力中。

这种矛盾的形成与“因人废言”的文化心理有关,也与“文革”记忆有关,但是此现状显现了对历史事实的轻慢。好则好,劣则劣是最合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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